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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的世界箭橋雙花坊巷口,姓蘇的那戶人家就是。
9/24/2008 疏朗煙花·伍晨起時窗外不見豔陽,走廊裏也沒有軍訓生特有的聒噪聲。 雨細密如線,颼颼地吹著冷風。隔著雨幕,對面宿舍樓的輪廓也變得朦朧。
今年是在蘇州的第四年。
第一次感覺這裏的氣候溫婉多情,四季分明。淺春,深夏,徐徐鋪展,一如吳門畫卷,這樣雋秀動人。 中秋未至,一卷竹席倒涼似烈日酷暑嚼沙冰。身上所搭薄毯抵不住夜寒,連續幾晚被涼風吹醒。棉被沒有曬,被套沒有裝,只有卷緊身體倒頭續睡。搭錯神經,睡前喝大杯的水,起夜的時候望夜空。直至晨曦初上,08級的新生們嬉笑喧鬧起來,悠悠醒轉之後依舊蒙頭大睡。
忽然想看石頭記,寶姑娘,林姑娘,寶二爺,史大姑娘,琪官,時間經久,幾乎陌生了他們的形狀。手邊亦無現書,倒也不是非讀不可。只是想到昆曲《遊園》有一曲牌,名【醉扶歸】。每到此處,總會想起史湘雲之“石涼花睡去”。滿樹海棠,在花落處憨臥:“泉香而酒冽,玉碗盛來琥珀光,直飲到梅梢月上,醉扶歸,卻為宜會親友”。 真是能擔的上活色生香四字。以她的性格,“可知我常一生兒愛好是天然”,“不提防沉魚落雁鳥驚喧”正是恰如其分。
開春時節搭D車去上海會小昊。火車站外人頭攢動,陌生的人群和空氣,我從出口轉到麥當勞,再從麥當勞轉回出口,立時在人群中看到了倜儻臨風的二人。眼見著近了,他們卻又轉向別處尋我。依我的脾氣,自是不想大聲叫嚷,只得邊找他們邊電話讓他們回轉。想來於我最尷尬的莫過於置身人潮之中,不知道自己是誰。太容易丟失方向感。 寄住在他們家,空間雖小而逼仄,二人卻其樂融融。上回聽說已遷新居,寬敞明亮。漸入佳境之時,那份困境中滋生的情誼想來只會加深罷。 因小昊初去上海,有些狼狽情狀,幸有小白照顧。這一對璧人呵。 同是一般關系,小Y和小G倒齟齬不斷。認識小Y三年多,從未見過他有如此多的牢騷。我也只能做傾聽狀,偶爾給點意見。 在這樣一個浮躁的世界裏,年少氣盛的我們,要平淡如水要相濡以沫實在天方夜譚。 而且有些事必得自己經曆才懂。 啊。我也是不懂。癡人瘋語,看官莫信喲。
校內上許久失去聯系的PIPI說,現在越來越有強調了。我說:哪裏是什麼腔調呢。 所謂腔調,應該是事物所呈現出的主體的審美取向。譬如一個人喜歡獨立音樂,喜歡讀外文原版書,不屑於中文口水歌,面對譯文著作失去耐性。 其實沒有誰有自己渾然天成的腔調。很多人都是在被時間拉著一起走的時候,面對花花宇宙熙攘人群,記下了這裏看到的風景,那裏讀到的詩篇。就像一面素扇,從原來烏木黑骨與宣紙白面,到姹紫嫣紅和花繁秾豔。你一筆,他一毫,巨人的牙慧,路人的閃光點,共同搭起這座略微足觀的玲瓏寶塔。
習慣微風,習慣蘇州的雨天。 習慣在臺風天,渾身濕透地去聽一堂講座。 簾外雨潺潺,夏意闌珊。
戊子年白露日。
又及: 巴師太南巡長洲,在大石頭巷的浮生四季盤桓了一個星期。一個很靈的女生,手搖一把40檔左右的9寸黑紙扇,染過色的短發,方臉秀眉,黑框眼鏡,滿口京片子。這不同於普通女孩子的氣質,用江淮方言講是有匠(將)氣。 略了解師太的人都知道,師太看戲自有心得,也拍的一手好照片。此行陪同,果然聞名不如見面。跟師太一道去昆劇傳習所,去平江路的小雅會陳姐,吃桃葉鋪的甜點,蹭昆博的演出,在蘭韻劇場看周雪峰獅吼記。師太是懂戲的人,評戲總是一語中的。我在一旁常自語塞,自覺還需修煉。 一路對師太都極敬,唯有其顯露京式幽默時,身上須眉之氣見長。我在旁邊亦不以巾幗待之,偶爾拍背拽袖口。希望師太心中無有介懷才好。 最後,周一的中午,送師太去火車站。然後她取道金陵,不日回京。
再又及: 高教區內幾個郵箱都不能用,跑去MBA酒店樓下的郵局內寄出了師太的明信片。 這兩天把王芳的牡丹亭和白兔記轉出來,傳給師太。
戊子年秋分日後。 4/7/2008 疏朗煙花·肆好像是做一個冗長繁複的夢境。是日日夜夜時時刻刻都停不下來的夢。夢中星辰繚繞,大海浮波,腳下是散不去的塵囂。 蓋上被子後很快闔眼,繼而不知南北西東。和長身體的少年似的,總是睡不夠。記不得多少個早晨在日上三竿後起床。也記不得多少個夜晚在讀書的酣然中度過。仿佛時間向我下的魔咒,剪不斷,理還亂。
沒有做什麼事情,但依舊困乏。周末去上海,走了那樣多的路,心理竟無知覺。腿部的酸痛在列,腦中卻一絲頹意也無。回到蘇州收拾停當,洗漱完畢,所有的疲憊在回來後入睡的那一刻紛至遝來,不約而同。
之後又是那樣一個夢境。靈魂出竅的窒息快感,血液離身的未知悵惘,所有已知與未知蜂擁而至,如潮水拍打岸邊一般,雨雩於兮,翩躚翻飛。身陷黏稠的黑暗而掙紮不得,唯有等待次日的光明降臨。
那是怎樣的焦灼與無奈。你又怎能知道呢。
不論什麼景況,我都聽到自己說:一切都會好起來。我要相信。
舊曆的二月發生了許多事。明晰了目標,卻陷入時間的怪圈。原來以為改變的速度再壞也不過是滄海桑田鬥轉星移,可是我的鬥何時轉星何時才能移。情緒困頓,矛盾度日。上個月削蘋果,不知怎麼刺進了掌心。留下一道未愈合的疤。忽然間就這樣無比淒涼起來。發短信給兩個人,這是尋找發泄出口的表征。第二天打完破抗後翻檢信息,看到自己說:我只是突然變得沮喪。剪短了頭發,很滑稽,好像狗啃過的童花。想從過去寥寥的感情裏選擇一段重新開始。隨便哪一段都好。只要現世的安穩。就像這幾日的天氣,微藍晴好。 請原諒我的放肆和自私。我本不是這樣的人。
在安吉登山,十分疲累。天氣悶熱,山嵐在頭頂的臺階上聚散,氳濕衣服。山壁幾成筆直,夾縫中的植物鬱鬱蔥蔥,安之若素。體內化學因子分解,全身異常難受,不下三千米長跑。機械地往上登,走過一條木排小道。鋼筋搭建在壁石上,低頭從縫隙間看見來時的山路,嫋嫋娜娜地伏在山上。翠綠的樹木成排站立,搖漾成海洋。稍有不慎,便會跌下山去。繃緊了神經,一步步踏過。
死亡並不可懼,煎熬人的是死前的時光。如果這樣傾身於萬丈深淵之前,前程萬裏地下墜後便是疼痛與黑暗。我終究還是怕的。
這次去安吉已然沒有去年的秀麗感。但上下山時驚鴻一瞥的是山野中的一株株豔麗的花樹。有桃花、杏花、玉蘭,那樣兀自熱烈地開。候至秋日,想必花謝之時也是如此熱烈。
山月不知心底事,水風空落眼前花,君知否? 臨去上海前一天身體又起風疹。皮膚紅白相間,處處皆是。又癢。恨不得用熨鬥燙下去,死了拉倒。一點一點塗上藥劑,吃下氯雷他定和VC,強迫自己睡去。
也會有壓抑陰鬱的時候。有時宿舍裏沒有別人的時候會潸然落淚。哭泣是費精力的,通常又會默默睡去。在無能為力間,恣意暴露懦弱的自己。生活變得更加躁鬱。
在上海面對別人的幸福,想找一個伴侶或許會好一點。至少可以有個傾訴的人。身邊的朋友,大多數都只適合傾聽。也已經習慣於面對他們做一個垃圾桶,聽的過程中偶爾給出自己的意見。確實,愛一個人和被一個人愛真的會讓自己變得不同。可問題是,你並不優秀,況且在你之上還有許多選擇。那麼多的可能性,又何必獨獨選中你呢。 面包會有的,房子也會有的。高中時的玩笑話一直說到現在,可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樣遙遙無期。旅程那麼長,地平線那麼遠,時間那麼短,要怎樣氣喘籲籲才能看到一點希望呢。
周末再出行,開始享受人在旅途的狀態。請祝我找到答案。
End. 12/12/2007 疏朗煙花·叁紅南京。金南京。大南京。至尊南京。
我在97路上說I love Nanjing。我在地鐵一號線裏撫摸深藍塑膠幣。我走進和諧號候車室頭也不回。 妳溫暖俏皮的睡衣。妳在13樓上誦讀素年錦時。妳手機裏的青花瓷。 他借給我的iPod Nano。他最後的擁抱。
若我開始抽煙,第一根煙要從四種南京裏開始。 被吞的銀行卡。飯卡裏不翼而飛的四百元。兩封明信片。泛黃的頭髮。 一切瑣碎至極。
十二月。舊曆十月十一月。天寒地凍。 縮進被窩裏看李慕白俞秀蓮玉嬌龍羅小虎鐵貝勒高朗秋。 聽一曲Farewell徐徐入睡。妄圖睡夢裏朝拜雪山天神心誠則靈。 只是緣木求魚。
若我不叫蘇嘉明,偽溫情是否不會延續。 偽己亦偽人。我名你蘇浥塵。而如今蘇門二子你獲幸福。賀。 可遇不可求。那末我何年何月得遇幸福。
只能這樣零言碎語。 為何不再流言。
若我眼生重瞳,是否也可自名重光。有此名又是否有後主才情。 皂羅袍好姐姐早已爛熟。現今嘴邊不停良辰美景斷井頹垣。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我引玉茗堂為知己。
揮一紙摺扇,掃滿枕愁緒,待南柯一夢。 料今朝別後,它時有夢,應夢今朝。 11/7/2007 疏朗煙花·貳她覺得人老去的某些跡象是,愛上聽昆曲,看古書,不太說話,在某些時刻會不由自主掉眼淚:反省自己的處境和內心陰影的時候。 還真的,這幾樣我都占全了。 週四把書寄給了南京。我在狹小的郵局裏用正楷寫下姓名,位址,還有聯繫電話。是郵局設在學校裏一個小小的辦公點,只能郵寄信件、包裹。沒有空上網問詢,想來應該收到了。幾日來匆匆忙忙,在樓底佈告欄裏也會駐足。看清沒有自己的名字,轉身離開。 生活和學習還是那樣理所當然地進行中。 週末去辯論賽。正方的時間已經沒有了。我按捺不住地大叫。引來無數目光回頭。清冷的日光燈下,內心以為早就逝去的狂放疏忽隱現。突然後悔,我沖去另外的兩個賽場。 晚上回宿舍的路上,看見樓底藍色柵欄裏的工地高高矗立的建築機械上淺藍的天空。好喜歡。 好長時間沒有抬頭看過天空了呢。以前在五層的教學樓上極目遠眺,只有建築的頂端和漂浮的白雲。 思緒的斷章,這些繁雜與虛無,只是印證連日來所觸及現實的堅硬與鋒利。 人生前進,並不能時時昂首闊步,抬頭挺胸。會有行路崎嶇,風雪攔路,水流洶湧。也會深陷泥潭不能自拔,也會遮天蔽日,繼而也會噴薄而出。 那些虛與奉迎的表面功夫,暗藏多少鉤心鬥角,踐踏多少信仰。那般爭權逐利,精心選擇手段,沒有一個龐大堅固的城池又怎能全力相搏。稠密有效的關係網絡,精明強硬的內心,霸據一方的勢力。這些都是他們之所以能夠呼風喚雨的源泉。倒也不全外強中乾,但那有幾分底子的摘去翎毛至多稍微出類拔萃而已。 這都是壓力。山頂巍峨,樹木蔥蔥,百年經受風雨雷電,才在日月精華中長成如許偉岸模樣。 接受困難,學會歷練,才是動力根本。 其實我只是想告訴那些我認識的和不認識的美好的人們。我們一定要堅信,一切都會過去。 因為未來有光。 10/21/2007 疏朗煙花·壹說連續的話,懂得連綴成章,不是件容易的事。所以,我曾對你們說,我要開始說話。 不管只有我一人。
大陸似乎是9月13日新華書店同步發售。得知這個消息沒有波瀾起伏,認為這平常自然。後幾天在豆瓣上看見別人拿著書的照片,歡喜地。到底存著些羡慕。 月底在觀前時有些按捺不住,走進新華書店,想去看看在架上的書。繞著書櫃走了一圈沒有發現,導購員拿著架車上一本不起眼的書遞在我面前。果真是它。看他們推車至專櫃前,注視著白手套搬開某種書,再把她的書一本本堆放在一起。殷切著觀看書是否被排列整齊,有無褶皺。最後他們離去,逼近察看居然有些小滿足。仿佛那是自己的書。 適逢讀書節,當天18點之後可以八折購書。想了想,還是忍痛作罷。 時至昨日,終於捧到素年錦時和月棠記CD。
某個沁涼的早晨有人發給我一條短信,讀時立覺恍惚。我問她,典出何處。她說在素年錦時中讀到,無名氏的清江引。
是塵土飛揚的月臺邊,姍姍來遲的包裹。白色塑膠袋,袋口緊緊纏著透明膠帶。之前曾對幫忙接收包裹的朋友戲謔要拆便拆,然而還是原封不動。 回來的一路上,218裏人煙稀少。擁抱著書,我坐得很安寧。
在電腦裏放下CD,輕輕撫摸書上的字。 相遇畢竟是晚了些。高二耐心閱讀薔薇島嶼,月假買得告別薇安和彼岸花。寒假裏二三事。暑假裏八月未央。我對於物質的觀念由她一手建立,包括對上海的嚮往,對筆下描摹的柔婉情致的愛戀。或許還有感情。自己的感情。 等捕捉到二三事裏恍惚的人世煙火,感受蓮花裏巨大完滿的精神世界。某天忽然發覺自己枝葉漸滿,新鮮碧綠。
兩年前,我從原處抽身離開,行走中造夢逐流。一回頭看見一個衣著簡單眉目清晰的男孩立在樹下,面無表情,一意孤行。 現在,行走路邊時會偶爾觀照身邊來往的人群,經常細數滿樹的繁花,懂得流連斑駁的陽光。明白心中所想,不執著於空白情感。 我想我終於把遺失的自己拉回身邊,與現在合二為一。因為世間不再那樣空洞,也不會只有空洞。 你給我的很多,都會一一記得。
又及:月棠記朗誦過于嚴謹。然后至后來聽了竟不乏味,想來只是她的聲音不夠生活化。 第一次認真聽丁薇的聲音,其實和菲并不相同。 書上寫了名字年月。這是和嬗嬗的一個約定。也因此,不寫眉批。 我想你能理解我。畢竟那是我一個人的事。 10/14/2007 疏朗煙花·序當年的一紙婚約上,他對她寫下現世安穩歲月靜好。彼時,心情究竟怎樣。 他於她,想來也只是她路邊恰巧出現的風景。遠隔時空之後他另結新歡,而她也有了別的風景。 轉眼已是來到蘇州的第三年。 髒滿繁榮的後莊。欣欣向榮的文星廣場。清清冷冷的二期。 藍窗的文思樓。有很多高麗人的東教樓。奇怪的公教樓。有鋼琴教室的文體樓。簡單的文綜樓。 視野裏不再出現方塔,宿舍裏也不再有暖洋洋的光芒。 十一假期裏電視臺們是不是又會重播王子變青蛙。 我只想等閒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一直堅信自己並未被蘇州改變。堅信在心裏盤腿打坐的那個魂靈自始至終都是三年前離開白蒲的自己。 但並不知曉從什麼時候起開始期待頭頂的天空突然綻放煙花。 從上學期中開始到現在,不停地往返于校區與市區之間。 146路。178路。或者218路。118路。 經常在夜幕下行駛。好像是李公堤或者是金雞湖的路邊,會有通體雪白的樹木。 滿街兩旁都是。銀色的霓虹光芒溫順地纏繞在它們的身上。一圈又一圈。 又寂寞又美好。當過透過車窗向他們看去時。 往日裏邂逅這光芒,只會靜靜等待消失於視野。 最近的一次,卻目不轉睛。 電力。物質。 萬物皆同。辛小月精心佈置的巨大震撼,周謙的那句對不起,又是多少時間和金錢才能換來的呢。 GUCCI和FENDI和DIOR和其他。 為了一套西服。為了一支香水。還是為了心中理想。 一切都是這樣逼迫,近在眼前。 這是一個月不動筆的代價。沒有條理,忘記文法。只是信手塗鴉。 我只是想:要是爭如煙花一般,也不枉人世一趟。 謹以煙花為題。 9/15/2007 水墨情感這是一段水墨情感。 一夜狂歡後思想開始遲鈍,我想我願意沉溺於這樣的狀態。依靠本能,並排行走。淩晨微寒,看見路旁高大蒼翠的懸鈴木默然屹立。建築還在沉睡,成群佇立。馬路上車輛依舊稀少。頭頂牽引相握的枝椏上援引來天邊逐漸泛起的亮光。 轉過鼓樓旁的街道,有個老婦人坐在柵道邊打盹,手邊放著一個蓋著藍布的竹籃,露出幾朵雪白的梔子花來。 心下安然,好似前世的歸屬落定今生的夙願償還。連續地呼吸,想要把它的氣息永遠納入我的身體里。 這是我的城市。 從頭到尾,就是徽墨研磨出的一滴濃墨急促滴入清水之中。看它在水中妖嬈繁複,絲縷纏綿,心頭惻然和溫暖交錯而來。 月初我在南京呆了不過14小時。沒有人生起伏,也沒有大悲大喜,仍眷戀非常。應該就是那鋪展開來的三尺宣紙,半塊徽墨,成就一段清遠俊逸的山水畫卷。 畫完后按在胸口依然能夠感受到貼近心田的溫暖。 也用火宵之月。這首的心境剛好于我近日相契。 安妮的文字看過那么多,看她从告别薇安写到莲花,我想那些灿烂的烟火和山间的兰花都比不过庭院里任何一株普通的花草。我以为自己会变得不同,现在发现想要的还不过是這樣一段俗世的溫情。即便只能獨自往來,看見公交窗外碧綠的樹葉和喧囂的人群,心卻是能夠安定的。至于相對執手的情感,卻是一番吞吐的云煙,繚繞不久。 因为那像阳光,反反復復,永不寧息,今日逝去,明朝再来。 誰又能告訴我,怎樣讓陽光停駐呢。 所以印象最为深刻的,也不過是暖暖和嫁了盈年的良生。新書素年錦時卻不知如何。 在南京停留的屈指可數的幾段時間,倒也可稱之為錦時了,然而,不在素年。 9/6/2007 居然。恍惚好多天没来。
但其实也没几天。
搬了新宿舍。甲醛。蚊虫。诸多不顺不一而足。上不得网。
阅读张爱玲,看得欢欣之余也引得旁人侧目。
去校内,去邮箱,来我的MSN。
页面上的lilichou链接失效之后俨然变成一个巨幅广告。不禁心下愧疚且惊慌起来,仿佛家丑被外扬一般局促不安。
赶紧换成有效链接。
就这样。
于苏州独墅湖高教区图书馆。 8/22/2007 魔方。疤痕:佳的鼻梁右耳后方嘴唇里各有一道傷口。打架得來。 丟失:仙的手機不見了。在南通,不知何時何地。 歌喉:貓的嗓音一如往昔。 班長:他依然聰明白皙修長。 混沌:仍然不明了倩的狀態。 疏離:堅要去法國。她們送行聚會。不相干的我也去只是想見見她們。或許可以拿回自己的東西。但心底深處并未期待。 夜晚回家身心俱疲。 向來信奉食不語寢不言,晚飯間卻不停插嘴,腦筋顯然受損嚴重。 臨睡前倩傳簡訊給我。言語間我說和他\她們在一起自己好像來自幼稚園。她隨手給我一句那她就是托兒所。然后皆安。 仙從南京奔波勞頓。不愿讓她孤身面對,我去火車站接她。不是不放心,只是孤單的感覺我刻骨銘心。不要寂寞再去侵蝕身邊的每個人每時每刻。我想我獨自面對太多,盡管是哪些我并不深知。 她與他這其中糾葛面貌愈加詭異難辨。 他\她們教會我人情世事感情付出與承受。只因后來軌道分離,她們的痛楚我永遠只是旁觀無力祓除。 包廂里五色燈斜上方平穩旋轉,投射在他\她們的臉上。耳邊一首首響起的都不是我熟悉的歌曲。玩著仙一直在玩的魔方,看它在手中擰成種種形狀,咔咔作響。莫名的氣息四處飄散,不真實的面紗鋪面而來。紛雜的思緒交織網羅,忽而想起的卻是這句: 什么時候我才能不懼怕消失天真地去愛你。 下午陸續走出,各自打的去車站。然后分道揚鑣。
農歷早就立秋,天氣依然延續著夏季悶熱的氣息。汽車從南通駛向如皋的時候一直波譎云詭地變化。時而飄雨時而放晴。好像隔了幾重天。就像我和他\她們之間。 跟他\她們在一起我總是有深重的危機感。一直盤旋揮之不去的是我深陷混沌動彈不得而他\她們在我的上方歡欣鼓舞奔向前方。 家人一直諄諄教誨:說話做事三思而后行。長輩們也總說:說話聽聲鑼鼓聽音。我是愚鈍的人,平時尚難以做到,和他\她們在一起更是被貼了符咒一般完全施展不開。好像扎的稻草人,兩眼空空目睹別人的悲喜不知自身何處。 完全喪失自己的是非,忘記自己的一切。 拿回了自己的錢。這一舉動讓我在眾目睽睽之下大為尷尬。 是不是很實際。可是我自己才真正知道自己一點都不實際。我不過是不見天日的溫室花朵。沉溺理想虛幻只求自保。不過是偶然遇見了她們有了一次盛放的機會。沾染上了一點人味。卻經不起半點風雨。 世上花朵千萬種,他\她們是這樣成熟美麗茁壯成長,我是這樣干癟難堪。 又及:曲折表達心意,委婉怨愁那只是我字里行間的小小游戲。我想這由我自己達成即可。 如果你駐足觀望,這場左右臂膀的對手戲看過就好。 切莫解讀猜測,太過傷神。 幸而這篇不曾隱晦,否則我自己也要寫死。
我又何必如此。 所有的解讀都不過是誤讀罷。 8/17/2007 无关七夕。
电脑装上了Vista。尽管我什么都没做1G的内存已经被占用了一半,尽管狭小的房间里只有我一人。但左看右看依旧满心欢喜。 喜悦很快被喧闹的QQ冲淡。很快的,我几乎忘记了。 晚上的确不复存在那股兴头。想要摸清它的脾性,面对它纷繁复杂的面容,不知从何下手。试图回忆当年初学XP时的情景,只是一片空白。又像有隐隐约约的影子闪动,并不真切。不得不承认,我的记性愈发得差了。 一早起床婆婆吩咐我洗手敬香。家里每逢初一和十五必定点香敬佛,我知今天不是初一亦非十五,婆婆说七月初五,当点。如皋人在这天也会去定慧寺上香礼佛。走至家中弥勒佛前,拈起三支檀香点上。说是檀香,也不过是普通的香品罢。 与别家不同,我家七月十四敬祖。算来八月二十六号正是我该下乡的日子。 时间匆匆碾过,又要开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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